2021年4月13日星期二

把旅行當作一輩子的修行—— 《拾穗,在迢迢的旅途上》

 把旅行當作一輩子的修行——

 《拾穗,在迢迢的旅途上》





《拾穗,在迢迢的旅途上》,黃耀明著,台灣博客思出版社出版





短的是旅途,長的是人生


我以一種去地域性的流浪思維,說出我在旅途上所撿拾的感悟


作者把旅行當作是他一輩子的修行。






行者無疆


拙作《繞著地球跑》系列共九十篇,近十三萬字,承台灣時報老編和讀者的厚愛,佔用《台灣文學》太多寶貴的篇幅,總該劃下句點。更何況,筆者已步入杖朝之年,這些一路走來的旅情點滴就像我住家前簌簌飄落的阿波羅花瓣,也算是我人生劇本的終章。




我的旅行原始動機是出自於一種的逃脫心態。起初,我只是想從爾虞我詐的生活「黑箱」和物慾爭逐的商場「紅海」逃脫出來,藉著浪跡天涯機會,尋求一處心靈可以暫時小憩的地方。從三十歲出頭,一有長假,並存夠餘糧,我就刻意規避商場上迎新送舊的繁文縟節和矯飾的酬酢,選擇讓生命能夠自由自在的生活旅行。剛開始,我是以反差比較大的國度或地區作為首選,因為自認年輕比較能夠經得起旅途上的困頓和磨練。




歷史文化、社會環境、飲食習慣和自然景觀與自己的家鄉反差愈大的地方,給初訪的旅人衝擊愈大,感觸和留在心底的印痕也最深。面對那些異風奇俗、迥異的價值系統和宗教信仰,常會情不自禁感到驚喜或嘆喟。而流連在那些廢墟、大海、森林、冰原、沙漠、山丘和古堡,親睹那些壯闊美麗的山河、滄海桑田的大地、崩落的古代廟堂以及無情更迭的歷史文明,每一次調適五感,投入心意,都會對大自然的獨創性和人類文明的原創性感受到一瞬間的悸動。反差愈大,對旅人來說,話語的衝動也會愈大。




拜人類文明躍進、科技進步之賜,遙遠的距離已不再是重重的阻隔。訊息暢通,交通便捷,壯遊幾乎沒有邊界,即使是沒有邦交的國家也可以通行無阻。壯闊的自然就像壯闊的人生充滿豪情,行者無疆,而無淒涼。旅行的日子,幾乎每天都是幸福的日子。五十個年頭下來,上山下海,我和內人跑遍了五大洲七大洋,幾乎涵蓋了全世界所有第一、二線的旅遊景點,但有些地方礙於安全的考量,還是免不了有遺珠之憾。




譬如說,我一直渴望能走一趟中國西藏,並且到印度錫金邊界的乃堆拉山的樟谷湖,以及登雲南海拔5000公尺的高原雪山,去適應高原作息,雖然當時身體並沒什麼不良的反應,但對出過許多狀況的高山症候群仍存有疑慮,因此這輩子已經註定無緣去圓那沁入內心的美夢,只能乾瞪眼望著拉薩的布達拉宮興嘆,這不能不說是我終生的遺憾。




浪跡的地方愈多愈遠,經驗的累積自會促進了對旅遊觀念的進化。我由逃脫開始,進而成為學習過程,再由學習過程變成生活方式,然後才開始懂得去享受旅行的樂趣。沿途中的風光和風土民情都成為我敘述故事的背景,虔誠拜謁過的那些遙遠城市,不竭思索過那些深邃而神秘的文化,狂熱地追逐過的那些滄桑而又光輝歲月,扎扎實實提供了我各類見聞的剖析,思考和反思。




我把旅行當作是一輩子的修行,短的是旅途,長的是人生。可不是嗎?當我獨自面對像北極圈蒼鬱海域或是冰雪荒原,我可以體會到「水邊哲學是不捨晝夜」,當我躺睡在像澳洲北領地或在塔斯馬尼亞原始森林的星空下,我體會出「山地哲學是不知日月」,當我潛入到像埃及金字塔或帝王谷某法老地下陵寢,我發覺歷史的哲學永遠存在著殘卷和斷章。我覺得旅遊就是一種生活,總是試著把旅行的點滴變成哲思。




大陸作家余秋雨曾以專家學者的身份,應香港凰凰衛視「千禧之旅」之邀,隨越野車隊跋涉數萬公里,實地考察了埃及、希伯萊、巴比倫、波斯和印度河等古文明的遺跡,並把全部的探索日記匯集成《千年一嘆》。緊跟著他又花了半年時間,由南歐、中亞、西歐到北歐,共26個國家和96個城市,並完成《行者無疆》乙書,很有系統地深度介紹歐洲文明的考察。他豐碩的人文素養、駕馭文字的能耐,像熟練的農夫收割豐收的稻穀,簡直算是旅遊經典之作。




他的文章常常以精湛的詞彙和撼動人心的警句開始,最後又能戲劇化為整體過程譜下完美的句點。我非常欣賞他文章的佈局和戲劇性的轉折,《行者無疆》就以「廢墟、大海、流浪」的南歐出發,最後則在北歐北極圈奧盧東南方一百八十公里處、一個「蒼涼、寂寞、執著」、居民不到十人的奧提奧美克火車站為終站,他精彩的經歷就在那裡完美的凝凍,我常把它們奉為習作的圭臬。




我不是學者,也非專業旅行家,只是一個平凡的生意人,寫作是我業餘的嗜好。我沒有余先生那樣的學識和際遇,沒辦法把整體旅情加以精心籌劃,並作有系統的報導,只能隨興把發生在迢迢旅途上的有感點滴,像小時候秋收的季節裡,在田間跟收割機的後頭,撿拾稻穗一樣,零零散散把它們收攏起來。對我來說,每一小粒稻穗都代表著無比的幸福,這些走過的痕跡為我的人生留下些雪泥鴻爪,不怕有識者笑,我還真盼望愛好旅遊的讀者能夠分享到我這些小小的喜悅。#出書請找台灣博客思出版社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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